不過,更悲慘的卻是上集必須歸還了,下集的預約卻還沒有來;以下是《十字火焰》上集的閱讀書摘,不先記下來,之後下集到了,要回想就困難了……。
★ 關於青木淳子的行兇動機
※ (面對淺羽一行人)
這種人還配稱為是人嗎?該稱為人嗎?不,要怎麼稱呼是個人自由。你可以說他們是人,是失控的年輕人,甚至說他們才是社會的犧牲者,隨便怎麼稱呼都行。但,至少淳子不這麼認為。青木淳子,不認為這四個傢伙是人,而且基於這樣的想法……
倒是很樂意幹掉他們。
--P. 38
※ 那是因為淳子的殺人行為,一直是一種「戰鬥」。對於她來說,這「戰鬥」是一種義務,非打不可。
淳子生來就有異於常人的力量。那麼,她當然得善加利用,而且是朝著正確而有益的方向。
獵殺那些生來只為了毀滅、吞噬他人的野獸--這就是她的目的。
(我,是一把裝了子彈的槍。)
--P. 72
※ 只要能找到淺羽敬一,只要能與他面對面,淳子就一無所懼了。她將立時燒死他,讓他徹底化為焦炭。縱使靈魂可能復活,唯獨淺羽敬一的靈魂會被她徹底粉碎,讓全能的上帝與慈悲的神佛都束手無策。
只要能找到他就好了,再也沒有比找不到靶心的槍口更窩囊了。
--P. 115
※ (之前閃避佛像,之後找到鑰匙線索)
她只回了一次頭,望著那尊阿彌陀佛塑像,從正面公然望著。現在,她已沒有什麼好窩囊或煩躁的了,也不再覺得受到指責。
--P. 118
※ (殺害製作私槍的男人時)
此刻,淳子的心跳快到連自己都無法計數,體溫上升、額頭冒汗,不過並非使力才有這種現象…一切都是因為亢奮,暴露了她的本性--她是一把上了子彈的槍,這個局面顯示出誰有權力、誰最強壯,這一點令她驚喜不已。
--P. 130-1
※ (燒死小狗和母親的回憶)
「只要有生物欺負妳、不聽妳的話,妳就要把人家燒死嗎?淳子,妳是這樣想的嗎?如果爸爸媽媽罵妳打妳,惹妳不高興,妳也要燒死我們嗎?」
「如果妳這樣做,到最後沒有任何人、沒有任何生命能夠在妳身邊活下去。」
「妳會變得孤苦伶仃喔。」
「妳想變得孤苦伶仃嗎,醇子?」
--P. 162
※ 青木淳子至今已經看過太多壞事,見過太多惡人,像淺羽敬一這樣的「惡人」到處都有,多得令人無奈。他們等於是社會的浮渣,只要社會還是個有機能的生物體,他們就不可能根絕,一旦出現了,只有消滅,除此之外別無他法。
然而,像淺羽的母親和製造私槍的男人這種「順便使壞」又該怎麼辦?他們目睹「凶惡」卻姑息養奸的「惡」該怎麼辦?他們的姑息與貪欲。對社會造成多大的危害,幾乎無法計數。可是他們並非「惡人」,雖然極度接近「惡」,卻無法單獨使壞。純粹是衍生出來的附屬品。
(所以,只能燒個精光。)
事到如今,沒什麼好持疑惑心痛的。對,她這麼告訴自己。
--P. 237
※ 我並不想殺人。可是力量想殺人。主體究竟是誰?是力量?還是淳子?(P. 332)
※ (殺小光之前的掙扎)
疑問,再次盤旋而起。主體是誰?是淳子?還是力量?
讓這個貪婪自私的女人活著好嗎?
她的罪不足判死刑。
這女人播下的種子會長成多麼巨大的邪惡之樹,妳不考慮一下嗎?
她不是這麼巨大的邪惡種子。……
力量彷彿在嘲笑淳子,在她體內猛然膨脹。殺了這女人,宰了她,這種女人的生命沒有半點價值,審判之秤就在妳手中。
--P. 339
★ 關於不良青少年的心理活動
※ 是倦怠和憤怒吧?…他們說,這世界一點也不好玩,所以想找點刺激的樂子;他們說,反正做了又怎樣,這是一個自由的社會耶;他們說,生活都這麼聊了,居然還有人過得稱心如意,真教人不爽。
--P. 96
※ 互相認識,一起行動,彼此也能取得聯絡,可是,名字和來歷都不清楚。這是一種匿名、脫序的交往方式,和友情截然不同。--P. 98
※ (淳子對信惠想)
但願再也不會見到信惠;但願她在與父母共度的平靜生活中,找到自己的幸福與目標;但願她能發現,身上的傷痕或許令她自卑,但在她負起這個責任以後,人生就改變了,人生非改變不可。最重要的是,但願她能察覺「淺羽」還在她心中。
--P.100
※ (淺羽死後,想像他和母親的小時候)
為人母的作夢也沒想到,這孩子長大以後,竟然會變成一個以濫殺無辜為樂的可怕怪物。
究竟在哪裡走上了歧途?如果立有路標,為什麼沒有人察覺?到底是什麼地方錯了?
--P. 174
※ (石津對計程車司機的話)
對於現代年輕人來說…他們怕的是那個不具任何身份的自己。
這些人從小到大在放縱的教育下成長,衣食不缺,要什麼有什麼。可是,享受這份富足的不只是自己,連鄰座的傢伙,還有後面那傢伙也一樣。然而,如此富足的自己,應該比任何人特別,跟隔壁還有後面的傢伙不同,應該是這樣子的…
可是,自己卻找不出那個「不同」,唯有飽食終日所培養出的「強烈自尊心」,像水耕植物的球根般兀自漂浮在透明的虛無中,而應該用來包裹的「自我」,也一樣無色無形,連存在感都沒有。
即便如此,他們的日常生活還是不受影響,照樣吃喝玩樂、揮金如土,每天過得不亦樂乎。所以,總能讓自己忘記,除了「自尊心」以外一無所有。他們的「自尊心」吸收了豐富的養分後,鬚根越伸越長,恣意成長,像叢林中的藤蔓般糾纏交錯,最後動彈不得。無論去哪裡做什麼,都得拖著那盤根交錯、需要更大空間的自尊心之根,因而變得極為遲鈍,懶得去分辨事情的對錯。
--P. 187-8
★ 關於石津知佳子的歐巴桑碎碎念
※ (對清水)
知佳子早已習慣這個年輕後輩的毛病,「動不動就想嗆對方依據,卻又要對方笑著原諒」。現代的年輕人多半都是如此,知佳子的獨子也不例外。
--P. 205
※ 「如果那是一種制裁或處決,無論下手的人是誰,遲早會把他的行為--為了替遇害者報仇所以敲下正義之槌,以某種方式通知遺族才對。」
「也可能向媒體發佈犯案聲明…這種情況應該算是處決聲明吧。」
--P. 211
※ 縱火是場域(field)的犯罪,光靠人(personality)絕對不可能成立,這是其他重大犯罪罕見的特質。只有「場域」和「人」的結合,才能賦予執行者原動力。啟動實際縱火的最後開關。
--P. 259
※ (不公平)
所以她才縱火,火是淨化之火,可以把不公平盡數燒光。……
或許她真的喜歡火,喜歡那種破壞力及淨化力。但,促使她實際動手的,純粹是現實生活中的情緒起伏。因為那竄出的火焰,是朝著心情抑鬱的方向奔去。
--P. 261
※ 就算在犯罪的場景之中,火依然是神聖的。即便兇手為了湮滅證據縱火焚燒屍體或犯罪現場,或許也在無意識中期盼這把火能淨化一切,彷彿什麼都沒發生過吧。
矯正錯誤,燃燒邪惡,把一切還諸灰燼,招來靜謐的絕對力量--那就是「火」。……
兇手用的是「火」,因為火是制裁的顏色。
--P. 263
※ (像是牧羊犬一般的牧原警官)
牧原嘆了一口氣,像是要把整桶泥水倒光似地一傾,泥巴卻不知不覺沉積在桶底,溢出了意外澄澈的清水--就是那種感覺,還挺可愛的率真嘆息。--P. 284
※ (對超能力者的想像)
一天之中總有那麼幾次,會碰上晚娘面孔的咖啡店女服務生,不得不與客戶公司裡的討厭經理鞠躬哈腰,或是在爆滿的電車裡被踩到腳,一瞬間也好、短短幾分鐘也罷,想必都生過氣。那正是日常生活。
我們忍受著,因為那是日常生活,所以忍受。然後就這樣長大成人。如果動不動就為芝麻綠豆的瑣事生氣,跟看不順眼的對象過不去,不只無法適應社會,也是在浪費自己寶貴的時間。
然而,如果沒必要忍受呢?
如果可以當場報復呢?
而且,誰也不會發現那是自己的報復行動。
--P. 308-9
★ 無聊冷知識
※ Pyrokinesis 念力縱火超能力
